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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誕鞋盒

 

我平時買鞋都是不要鞋盒的,不過因為要準備聖誕鞋盒,幾星期前買了一對鞋,留低鞋盒備用。

我包禮物的技巧不好,所以我很少包禮物。今早為了準備這個聖誕鞋盒,花了半小時用心的包,結果都算不錯。

把花紙裁好,整個鞋盒有內至外都包上花紙,自己也覺得漂亮。

把前幾天買下的文具、公仔、動物印仔等等放進盒內,心裡希望收到的那位5-9歲的女孩子,會有一個快樂的聖誕。

我不知道她是誰,她住在哪兒,但是我預備這個禮物盒時一直想著她,一直想著一個5-9歲的小女孩會喜歡什麼。

希望這個鞋盒所載的禮物和福音訊息,讓這個小女孩感受到神的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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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ration Christmas Child

Lasagne (Jamie Oliver版)

記得上次弄Lasagne已是兩年前的事,那次弄得一團糟,麵皮像餅乾,肉醬也像肉乾,很難吃,然後不敢再試Lasagne.

但今天窗外的北風呼嘯,令我特別想吃熱烘烘又高熱量的Lasagne. 打開之前買的 “Jamie’s Food Revolution” (英國版是 “Jamie’s Ministry of Food”), 把食譜仔細看一次,又覺得不太難做,決定今晚再試一次。

Lasagne是東尼最愛的菜式之一,我希望把它做好。

今次跟足食譜做,在每一層麵皮上再加酸忌廉,焗出來味道剛剛好。另外,又用了牛肉和豬肉做肉醫,肉醫像沒有那麼乾。

我和東尼也很滿意呢,打開焗爐看到這個模樣時不禁喝一聲彩,幸好味道也不太差。窗外繼續吹強風,我們吃得飽飽的。

我想把食譜貼出來,不過在Jamie Oliver的網站又找不到連結(他有一個Lasagne食譜,不過不是我這次做的那個)。如果大家有興趣做其他的菜式,可參考他的 “Jamie’s Ministry of Food” 網站。

聽中樂

兩星期前我們第一次去Carnegie Hall, 第一次聽中樂,第一次聽香港中樂團。

這是Carnegie Hall 的 “Ancient Path, Modern Voices” 系列節目之一,整個系列都是請來中國的音樂家演奏,香港中樂團是其中之一。

東尼有免費票,打電話問我看不看,我聽到是香港中樂團便連忙說好。其實我在香港沒有看過香港中樂團的表演,更加不懂欣賞中樂,但不知是否思鄉情切,竟然很雀躍。

因為對中樂團完全沒有認識,所以當聲勢浩大的團員慢慢出場時,我真是大大吃了一驚。原來香港有這麼多人玩中樂,原來這個樂團甚具規模,有整齊的隊型和制服,團員個個精神抖擻並且非常年青,絕對不是印象中半禿頭的老伯很落泊的拉二胡。

“Shame on me.” 我對東尼說,身為香港人竟沒有看過香港中樂團的表演。

東尼身旁坐著一個意大利人,中場休息時他們談了一會歌劇。當然歌劇已是意大利人身體的一部份,他們從小到大耳濡目染,就算不是真的很感興趣,也會對歌劇略知一二,吹水之時毫無難度。而我和東尼,在意大利人面前揭示了香港人的身份,並自動報案說我們從沒有看過香港中樂團的演出,相信意大利人會有點失望,因為我們不能為他解釋那些奇怪的當代中樂樂章是如何欣賞。我們見場刊說明下半場有一首叫「莊周夢」的樂章,於是便很簡單地說說莊子和莊周夢碟的故事,意大利人看似不太明白,不過他說他也很期待這首「莊周夢」,因為作曲那位是就是為電影《大紅燈籠高高掛》配樂的。

噢,我連這個都不知道。更甚的是,這首「莊周夢」是中樂團和一個大提琴家一起演出,而我們竟然不知道那個拉大提琴的是李垂誼!

東尼見我有點內疚自己的無知,安慰我說︰你的興趣不是這些,不知道也很正常。但我的想法是︰當我身在外國,面對外國人卻對自己的文化感到辭窮,張大口不懂說什麼,是一件很難過的事。又,當我們對香港中樂團毫無認識,我們如何支持一個龐大的西九項目?漂亮一流的演奏廳博物館興建出來,卻沒有基礎觀眾支持,遲早會變成墳墓。

那晚見在場的外國人都很享受這個表演。老實說,雖然我是聽不明白那晚的曲目,不過,香港中樂團確是香港的驕傲,一點都不失禮。當我們為西九的將來吵過不休,不如去看看香港中樂團,甚至香港管弦樂團、香港芭蕾舞團、香港話劇團等等的表演,起碼去一次,好嗎?西九之事我們可能未有資格參與,那就身體力行現在便支持本地的藝術團體吧!

受傷以後

電影Bridget Jones’s Diary,片末有一場講BJ阿媽告知BJ, Mark Darcy的妻子對他不忠,BJ媽有一句這樣的對白︰ “You know, his Japanese wife left him on Christmas Day.  Cruel race.”

我每次看這到這個對白,都不禁起疑。一個英國老婦為何會認為日本人是 “Cruel race”?誠然,這句說話令人聯想起日本侵華、南京大屠殺之類,不過,這些關英國人什麼事?何以他們好像有切膚之痛?還是南京大屠殺太惡名昭著,連英國人都覺得日本人太殘忍?

前幾天讀畢 “Stranger in the house” 一書,我才攪清楚一件事︰二次大戰時,除了中國人被日本人殘害,還有大量的英國或英聯邦軍兵成為日本的戰俘。

“Stranger in the house” 這本書說的是二次大戰後英國軍人回國後,家裡的女眷如何面對這班身心創傷的男人。書中有大部份篇幅是關於FEPOW(Far East Prisioners of War)的故事,這些人大多數都受到極大的心理困擾,令他自己、妻兒和朋友的生活都受到很大的影響。

這班FEPOW是從英國及其他聯邦國派到亞洲執勤,1942年新加坡淪陷,所有軍兵成為日本人的戰俘。大部份戰俘被送到泰國,修築泰國和緬甸跨境鐵路。這是著名的死亡鐵路,很多人捱不住惡劣的膳食和衛生環境、過份的體力勞動而在中途死去。生還的,也是半死生活,餘生與惡夢糾纏,心理有極大創傷。有人在澳洲旅行當中,聽見大群日本遊客說日本語,痛苦回憶隨之而來,情緒崩潰,在酒店流淚兩天兩夜,最後要取消行程回國。此外,霍亂、痢疾、腳氣病等也困擾他們,使他們很難過正常生活。

這班戰俘的下一代,小時候大都不知道父親的經歷,只是覺得上天不公平,令自己有一個行為怪異的父親。不過,很多人長大以後,因緣際會,尋回父親在戰時的故事,有的甚至遠赴亞洲,為的就是要了解父親的過去。有人知道一切後,曾經很憎恨日本人,但很快,他們便把憤恨轉化成動力,為這班FEPOW做歷史紀錄、成立互助會、敦促政府建立永久紀念碑等等。他們當中,有人小時候家裡便嚴禁 “Made in Japan” 的產品,有人長大後買了一架Toyota,被長輩罵得狗血淋頭。不過,仇恨沒有延伸至下一代,他們的焦點不在日本人,而是在自己的長輩在歷史中所扮演的角色。他們沒有苦苦追究,而是珍惜歷史,把歷史好好保存,讓歷史在後世說公道話。

讀完這些故事,我不禁想,為何我會有種錯覺,就是中國人是唯一一個受日本人侵害的民族?究竟是自我民族意識膨脹的問題?還是我歷史書讀得太少?為何我看BJ時看到那句 “Cruel race” 便覺得人家在講南京大屠殺?我們要求日本人不要扭曲歷史,但我們有否重視這段歷史?如果我們連香港幾時淪陷幾時光復也忘記,一年幾次在日本領事館的抗議叫嚷又有什麼意思?或者,幾時我們才會脫離受害者怨天尤人的層次,做一些較永恆的事?

蔣夫人

上星期在紐約時報看到這本書的書評,隨即在網上訂了這本書。

其實我問自己,要看一個中國人的傳記,為何要揀一本外國人寫的?

我努力回憶在香港見過有關宋美齡的書,只是記得有一本《宋美齡畫傳》,內裡有很多珍貴的照片,但那只是圖片書,不是一本正式的傳記。

或者我見過其他的書吧,但那些書都好像是揭秘式,不是我想要的。

其實究竟有沒有一本很正式的宋美齡傳記,是中文寫的呢?

隱約覺得,兩岸這數十年的政治狀況,令很多名人的故事湮沒了。

雖然這是外國人寫的,但我喜歡作者由宋查理講到宋美齡晚年在紐約時的情況。我是一個喜歡看女人故事的人,這本書正合我意。

Yankees

NY Yankees嬴了第二十七次World Championships, 今天在金融區有盛大的巡遊,又是從未看過的大場面。這次巡遊估計有三百萬人沿途觀看,附近寫字樓的人像全部停止辦公,湧到窗前湊熱鬧。

其實我和東尼對棒球毫無認識,平時也不看。但最近實在太多人談論Yankees, 包括大廈的Doorman, 每次見到我們都講Yankees. 既然人家視你為紐約客的一份子,你也不能不看一點吧?於是有一晚我們真的很認真看直播,可是我們真的沒半點興趣,歸根究底,是我們不知道這個運動究竟是怎樣玩的。

我其實知道一點點的,記得中學時有學過,印象中裡有啡色殘舊的棒球手套、把球打出去後要跑幾個角落然後抵壘,不過怎樣得分又不記得太清楚,好像是你快過對手「抵壘」的話就算嬴。

我說我中學上體育課時學過,東尼即時瞪大眼的不置信。他說他七年中學裡,大部份時間都是體育阿Sir開了體育用品那間房,任由學生自己拿東西出來玩,而阿Sir就在旁邊看學生打籃球。

我不止學過棒球,還有手球、跳馬、彈床、跳遠、擲鉛球等等。我對體育沒甚興趣,不過還是感謝母校的體育老師有點良心。

台灣人喜歡看棒球,香港人喜歡足球,這又是歷史背景迴異的問題。我們也會看足球,但只是四年一次世界盃的時候,其他的,真的看不懂。

NYC Marathon 2009

一年一度的NYC Marathon今日舉行,由於路線途經我家樓下,附近道路全部封閉了。完了教會崇拜後,也返不到家,所以順便趁熱鬧。

 

 

其實拍這些照片時已是下午二時,比賽在九至十時分段開始,正常來說,四小時也應該要跑完的了。照片上的 “slow runner”, 跑到這裡只是跑了約28Km,還有三份一路程未完成。有專業馬拉松選手認為這些人貶低了馬拉松的意義,但”slow runner” 則認為,不是他們這班龐大的業餘份子帶來可觀的報名費,這類比賽根本攪不來。

雖然他們慢,不過我也配服他們的毅力,到底跑到來這裡真的不易。紐約的馬拉松沒有分「半馬」和「十公里」,每個人都要跑42k,所以沿途掌聲不絕,所有人都為參加者打氣。

去年在中央公園看比賽,氣氛更加熱鬧呢!

公園裡的小男孩

 

星期日的黃昏,和東尼往中央公園散步。

走到 “The Mall” 附近,看到一個小男孩在玩雜耍,身後一個小型擴音器播著MJ的歌。

我們在旁邊看了一會,驚嘆小男孩的技藝如此純熟,不斷拍掌讚賞他。

拍了幾張照,最後,也掏出了一點錢放在那七彩繽紛的膠筒內。

我們在附近的長櫈坐下來休息,不久,竟有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女士走過來,問我們是否小男孩的父母。

可能我們和小男孩一樣都是黑頭髮吧?竟被人誤會了。我們連忙說不是,那女士便走了。

後來我們漸漸發覺事情有點不對勁。是東尼先察覺端倪,眼見那男孩不斷玩線轆、膠樽、膠波,然後又線轆、膠樽、膠波,一直沒有停過,臉上並不見歡容,圍觀者拍掌,他也沒有什麼表情,只是不斷舞弄那些道具。東尼說,他應是給人操縱。

我說,不會吧!好像想得太多了。

我們坐在長櫈半小時,小男孩一直沒有停過,旁觀者不斷把錢放入膠桶內。

最後,他終於停了,放下道具,坐在一旁抱著膠桶數錢。人群散去,最後一個白髮男人緩緩地走到小男孩前,把一粒糖放在他口中。

我們吃驚之際,只見那男人已坐下來,取過小男孩手上的膠筒點算金錢,小男孩自顧自喝他的雪碧。

東尼不是多心,他猜中了。

只見那男人數錢也數了十分鐘,可想而知內裡有幾多錢。

數完錢,那男人與男孩說了幾句話,便把膠筒放在空地上。小男孩拿起線轆,又在耍把戲,MJ的音樂再次響起。老男人退到外圍扮作旁觀者拍手掌,途人停下來觀看,不久又聚了一大群人。

我們看不下去,走了,一邊還聽到圍觀者的掌聲。那時已經是晚上六時許,天開始黑,溫度也降低,小男孩還是要繼續娛賓。

我以為這是美國,這是紐約,應該沒有人會利用小男孩賺錢那樣卑鄙,可是的確有這樣的事情。

不知道男孩與男人有什麼關係,也不知道男孩的背景,但表面看來,這不是一個正常的情況。

有點後悔把錢放進膠筒內,因為我們不知道那些錢最終去了哪裡。更甚的是,我們沒有勇氣去查問究竟。

是我們這類人,間接容許這個社會發生不公義之事。而這個社會,實在有太多我們這類人。

寫到這裡,這篇竟成了一自省之文。

學中文

紐約時報今日有一篇有趣的報導︰

In Chinatown, Sound of the Future Is Mandarin

這篇報導講述紐約唐人街所通行的語言,漸漸由廣東話轉做普通話。其實去年我剛來紐約時,已經發覺這個現象。

不過我最感興趣的是,報導說有一些本身是說廣東話的父母,要子女到中文學校學普通話。

在紐約一年,我發覺身邊不少朋友也把子女送去中文學校。有些小孩子很樂意去,但更多是討厭。

我個人覺得如果小孩子不喜歡的話,你迫他也沒用,那些「都是為你將來好」的說話他根本不會聽入耳。

當他長大了,發覺懂中文的好處,他自然會去學。如果他一世都憎中文,你也沒辦法。

上一代選擇了到異地落地生根,其實應有心理準備下一代會遺忘自己的根。

也許父母應該做的,是用你自己的母語與子女溝通,而不是你自己說廣東話,然後要子女去學普通話。

到底,文化是靠語言文字傳承。一個在美國出生長大的華裔小孩,他對自己的身份認同可能已很混亂,對中文的認識也是皮毛,現在還要廣東話大戰普通話,亂上加亂,你叫他怎樣學好中文?怎樣認識中國文化?

或者我們應該想清楚,為什麼要子女學中文?是希望他們認識中國文化,還是只希望他們將來返中國搵大錢?

舊麥記

我在觀塘長大,25歲之前我一直住在觀塘。

一直留意到wordpress有一個 「活在觀塘」的blog,是由一班有心人記錄觀塘在重建前的一切人、事、物、回憶等。沒有特別追這個blog, 但每一次入去看時,都叫我有點唏噓。最近這感覺越來越強烈,有一晚和東尼(他小時候也住觀塘)出街吃飯,我們談起舊麥記,竟然講足成餐飯。

舊麥記是指裕民坊那間,那是因為後來在康寧道有一間新的麥記(其實也不新的了,可能有二十年歷史),於是裕民坊那間就被觀塘人暱稱舊麥記。

如果你問任何一個觀塘人,他一定會知道舊麥記。在沒有apm之前,舊麥記是觀塘的地標,有點像尖沙咀天星碼頭五枝旗桿,要約人,通常在舊麥記等,放學要傾功課和不願回家,會在舊麥記,早餐午飯宵夜,舊麥記。

我對舊麥記的最早回憶,是小學二年級去參觀!我不知為何那時會去麥記參觀,只記得參觀完畢後,我們坐在樓梯旁的麥當勞叔叔樂園,喝小杯裝橙汁,每人還得到紀念品,好像是一條像鞋帶的東西,我也不記得確實是什麼。

在舊麥記的回憶真是數不盡,所以當我明白到舊麥記最終會被拆卸,心裡是有點戚戚然。

我跟東尼說,或許我們應該發起一個舊麥記相片徵集活動,收集大家在舊麥記的照片以作記念。當講到興高采烈時,我們才發現我和他都沒有在舊麥記影過相!

哈,不過說起來這個相片徵集活動應是麥記公關部的工作。

其實離開了香港一年多,我也不知道現在的舊麥記變成怎樣了。下月返香港時,我們或許會去看看。因為將來的觀塘已不是我認識的觀塘,也不是我媽自十五歲開始在那裡打工時所認識的觀塘。

一個重建計劃,竟打碎了兩代人的回憶。

觀塘重建,已講了很多年。還記得十幾年前我在中學唸通識時,也和同學討論過觀塘重建該如何做,好像要重整裕民坊巴士和小巴站的分佈,擴闊行人路諸如此類。當時只是討論,講到龍飛鳳舞都無所謂,但現在舊麥記要拆了,我才明白香港的重建是什麼,就是把所有東西刪除了重頭再來。

我不是完全反對重建,只是不捨得舊麥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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