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記得上次弄Lasagne已是兩年前的事,那次弄得一團糟,麵皮像餅乾,肉醬也像肉乾,很難吃,然後不敢再試Lasagne.
但今天窗外的北風呼嘯,令我特別想吃熱烘烘又高熱量的Lasagne. 打開之前買的 “Jamie’s Food Revolution” (英國版是 “Jamie’s Ministry of Food”), 把食譜仔細看一次,又覺得不太難做,決定今晚再試一次。
Lasagne是東尼最愛的菜式之一,我希望把它做好。
今次跟足食譜做,在每一層麵皮上再加酸忌廉,焗出來味道剛剛好。另外,又用了牛肉和豬肉做肉醫,肉醫像沒有那麼乾。
我和東尼也很滿意呢,打開焗爐看到這個模樣時不禁喝一聲彩,幸好味道也不太差。窗外繼續吹強風,我們吃得飽飽的。
我想把食譜貼出來,不過在Jamie Oliver的網站又找不到連結(他有一個Lasagne食譜,不過不是我這次做的那個)。如果大家有興趣做其他的菜式,可參考他的 “Jamie’s Ministry of Food” 網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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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Bridget Jones’s Diary,片末有一場講BJ阿媽告知BJ, Mark Darcy的妻子對他不忠,BJ媽有一句這樣的對白︰ “You know, his Japanese wife left him on Christmas Day. Cruel race.”
我每次看這到這個對白,都不禁起疑。一個英國老婦為何會認為日本人是 “Cruel race”?誠然,這句說話令人聯想起日本侵華、南京大屠殺之類,不過,這些關英國人什麼事?何以他們好像有切膚之痛?還是南京大屠殺太惡名昭著,連英國人都覺得日本人太殘忍?
前幾天讀畢 “Stranger in the house” 一書,我才攪清楚一件事︰二次大戰時,除了中國人被日本人殘害,還有大量的英國或英聯邦軍兵成為日本的戰俘。
“Stranger in the house” 這本書說的是二次大戰後英國軍人回國後,家裡的女眷如何面對這班身心創傷的男人。書中有大部份篇幅是關於FEPOW(Far East Prisioners of War)的故事,這些人大多數都受到極大的心理困擾,令他自己、妻兒和朋友的生活都受到很大的影響。
這班FEPOW是從英國及其他聯邦國派到亞洲執勤,1942年新加坡淪陷,所有軍兵成為日本人的戰俘。大部份戰俘被送到泰國,修築泰國和緬甸跨境鐵路。這是著名的死亡鐵路,很多人捱不住惡劣的膳食和衛生環境、過份的體力勞動而在中途死去。生還的,也是半死生活,餘生與惡夢糾纏,心理有極大創傷。有人在澳洲旅行當中,聽見大群日本遊客說日本語,痛苦回憶隨之而來,情緒崩潰,在酒店流淚兩天兩夜,最後要取消行程回國。此外,霍亂、痢疾、腳氣病等也困擾他們,使他們很難過正常生活。
這班戰俘的下一代,小時候大都不知道父親的經歷,只是覺得上天不公平,令自己有一個行為怪異的父親。不過,很多人長大以後,因緣際會,尋回父親在戰時的故事,有的甚至遠赴亞洲,為的就是要了解父親的過去。有人知道一切後,曾經很憎恨日本人,但很快,他們便把憤恨轉化成動力,為這班FEPOW做歷史紀錄、成立互助會、敦促政府建立永久紀念碑等等。他們當中,有人小時候家裡便嚴禁 “Made in Japan” 的產品,有人長大後買了一架Toyota,被長輩罵得狗血淋頭。不過,仇恨沒有延伸至下一代,他們的焦點不在日本人,而是在自己的長輩在歷史中所扮演的角色。他們沒有苦苦追究,而是珍惜歷史,把歷史好好保存,讓歷史在後世說公道話。
讀完這些故事,我不禁想,為何我會有種錯覺,就是中國人是唯一一個受日本人侵害的民族?究竟是自我民族意識膨脹的問題?還是我歷史書讀得太少?為何我看BJ時看到那句 “Cruel race” 便覺得人家在講南京大屠殺?我們要求日本人不要扭曲歷史,但我們有否重視這段歷史?如果我們連香港幾時淪陷幾時光復也忘記,一年幾次在日本領事館的抗議叫嚷又有什麼意思?或者,幾時我們才會脫離受害者怨天尤人的層次,做一些較永恆的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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