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星期日的黃昏,和東尼往中央公園散步。
走到 “The Mall” 附近,看到一個小男孩在玩雜耍,身後一個小型擴音器播著MJ的歌。
我們在旁邊看了一會,驚嘆小男孩的技藝如此純熟,不斷拍掌讚賞他。
拍了幾張照,最後,也掏出了一點錢放在那七彩繽紛的膠筒內。
我們在附近的長櫈坐下來休息,不久,竟有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女士走過來,問我們是否小男孩的父母。
可能我們和小男孩一樣都是黑頭髮吧?竟被人誤會了。我們連忙說不是,那女士便走了。
後來我們漸漸發覺事情有點不對勁。是東尼先察覺端倪,眼見那男孩不斷玩線轆、膠樽、膠波,然後又線轆、膠樽、膠波,一直沒有停過,臉上並不見歡容,圍觀者拍掌,他也沒有什麼表情,只是不斷舞弄那些道具。東尼說,他應是給人操縱。
我說,不會吧!好像想得太多了。
我們坐在長櫈半小時,小男孩一直沒有停過,旁觀者不斷把錢放入膠桶內。
最後,他終於停了,放下道具,坐在一旁抱著膠桶數錢。人群散去,最後一個白髮男人緩緩地走到小男孩前,把一粒糖放在他口中。
我們吃驚之際,只見那男人已坐下來,取過小男孩手上的膠筒點算金錢,小男孩自顧自喝他的雪碧。
東尼不是多心,他猜中了。
只見那男人數錢也數了十分鐘,可想而知內裡有幾多錢。
數完錢,那男人與男孩說了幾句話,便把膠筒放在空地上。小男孩拿起線轆,又在耍把戲,MJ的音樂再次響起。老男人退到外圍扮作旁觀者拍手掌,途人停下來觀看,不久又聚了一大群人。
我們看不下去,走了,一邊還聽到圍觀者的掌聲。那時已經是晚上六時許,天開始黑,溫度也降低,小男孩還是要繼續娛賓。
我以為這是美國,這是紐約,應該沒有人會利用小男孩賺錢那樣卑鄙,可是的確有這樣的事情。
不知道男孩與男人有什麼關係,也不知道男孩的背景,但表面看來,這不是一個正常的情況。
有點後悔把錢放進膠筒內,因為我們不知道那些錢最終去了哪裡。更甚的是,我們沒有勇氣去查問究竟。
是我們這類人,間接容許這個社會發生不公義之事。而這個社會,實在有太多我們這類人。
寫到這裡,這篇竟成了一自省之文。
其實我很怕看這類要苦練的表演(特別是軟骨功)因為總想到苦練情況…覺得他/她的努力可用在其他地方…人類的娛樂有時幾恐怖
這個情況讓我想起august rush裏的小男孩,他逃離orphanage後到NY找父母,但是被一個老頭子利用他的音樂才華在NYC街頭賣藝賺錢。
dra,
我們就是不自覺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,有時睇體操表演我也有點心寒。
nicole,
希望那個小男孩的故事不是這樣悲慘吧?難道真是戲如人生?
有時覺得自己越大越殘忍…
唉~ 所以天下烏雅一樣黑,去到哪裡也會遇上耳熟能詳的悲慘的事。那人心不足呀。
我想那男孩是中國人對嗎?他在照片中玩的東西叫空竹,在中國大陸很普遍。 我看了這篇文章後也有點心酸,那老頭也是中國人嗎? 我猜想可能他是小孩的父親或長輩也說不定。 其實美國唐唐大國但貧窮人口也不少,很多新移民的生活非常艱苦⋯⋯ 但怎麼說也好,我希望那男孩有家庭,有上學,畢竟知識能改變命運。
他們不是中國人,我估計應是拉丁裔。我覺得中國人是不會這樣大膽在大公園做這種事,有的話都是偷偷地進行。
那小孩應該有上學吧?但他年紀太少,很多事都不是他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