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星期前我們第一次去Carnegie Hall, 第一次聽中樂,第一次聽香港中樂團。
這是Carnegie Hall 的 “Ancient Path, Modern Voices” 系列節目之一,整個系列都是請來中國的音樂家演奏,香港中樂團是其中之一。
東尼有免費票,打電話問我看不看,我聽到是香港中樂團便連忙說好。其實我在香港沒有看過香港中樂團的表演,更加不懂欣賞中樂,但不知是否思鄉情切,竟然很雀躍。
因為對中樂團完全沒有認識,所以當聲勢浩大的團員慢慢出場時,我真是大大吃了一驚。原來香港有這麼多人玩中樂,原來這個樂團甚具規模,有整齊的隊型和制服,團員個個精神抖擻並且非常年青,絕對不是印象中半禿頭的老伯很落泊的拉二胡。
“Shame on me.” 我對東尼說,身為香港人竟沒有看過香港中樂團的表演。
東尼身旁坐著一個意大利人,中場休息時他們談了一會歌劇。當然歌劇已是意大利人身體的一部份,他們從小到大耳濡目染,就算不是真的很感興趣,也會對歌劇略知一二,吹水之時毫無難度。而我和東尼,在意大利人面前揭示了香港人的身份,並自動報案說我們從沒有看過香港中樂團的演出,相信意大利人會有點失望,因為我們不能為他解釋那些奇怪的當代中樂樂章是如何欣賞。我們見場刊說明下半場有一首叫「莊周夢」的樂章,於是便很簡單地說說莊子和莊周夢碟的故事,意大利人看似不太明白,不過他說他也很期待這首「莊周夢」,因為作曲那位是就是為電影《大紅燈籠高高掛》配樂的。
噢,我連這個都不知道。更甚的是,這首「莊周夢」是中樂團和一個大提琴家一起演出,而我們竟然不知道那個拉大提琴的是李垂誼!
東尼見我有點內疚自己的無知,安慰我說︰你的興趣不是這些,不知道也很正常。但我的想法是︰當我身在外國,面對外國人卻對自己的文化感到辭窮,張大口不懂說什麼,是一件很難過的事。又,當我們對香港中樂團毫無認識,我們如何支持一個龐大的西九項目?漂亮一流的演奏廳博物館興建出來,卻沒有基礎觀眾支持,遲早會變成墳墓。
那晚見在場的外國人都很享受這個表演。老實說,雖然我是聽不明白那晚的曲目,不過,香港中樂團確是香港的驕傲,一點都不失禮。當我們為西九的將來吵過不休,不如去看看香港中樂團,甚至香港管弦樂團、香港芭蕾舞團、香港話劇團等等的表演,起碼去一次,好嗎?西九之事我們可能未有資格參與,那就身體力行現在便支持本地的藝術團體吧!
香港的藝術表演包羅萬有,沒法欣賞每一種表演也不必內疚啊!(老實說我只看過中樂團、話劇團和唯一一次劇目是《美女與野獸》的芭蕾舞團表演,對管弦樂或小交響樂團等也不是太熟悉吧……)
香港中樂團在世界各地也有巡迴演出,之前有位中學師妹也曾告訴我她在倫敦聽了香港中樂團的表演呢!
中樂團裡有位團員是我以前的樂器老師,因為加入了香港中樂團而無法分身再教樂器班,這麼多年了我想她也許未必認得我。
不忘說,我是學二胡和揚琴的。
可能人在異鄉特別敏感吧!如果我一直在香港,恐怕也不會聽中樂。
想不到你還懂得揚琴,我覺得揚琴的聲音挺優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