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三晚,St. Patrick’s Day. 本來要上育嬰課,原來改了期他們沒有通知,我和東尼白行一趟。沒所謂,反正美國時鐘已撥早了一小時,天色尚早,我說不如去Times Square的玩具反斗城BB部買幾條毛巾。

為了那幾條毛巾,大肚婆在人來人往St. Patrick’s Day綠色裝扮的醉酒佬中穿插,想起都有點危險,不過我想把握和東尼拍拖的時間。買了毛巾便覺累了,去Bubba Gump飲點什麼吧!

才坐下,一個叫Tim的侍應便來打招呼,第二句便問︰你們從哪裡來的?我們這幾年已被人問過一百次,一點也不興奮的答︰香港。豈料Tim說他之前在澳門住了一年,做什麼?在威尼斯人划貢多拉。然後他便眉飛色舞的講香港,I love Lan Kwai Fong, 我和東尼相視而笑,當然啦,老外在那裡特別吃香。

我要記下這個人,是覺得美國很多普通年青人都是這樣的吧?他可能沒有讀大學又可能已有博士學位,但是他這邊在遠東划貢多拉,轉頭又來到紐約中心地帶當侍應。他不一定生在紐約,可能來自俄亥俄州,但周圍打工令他快樂,他是甘於這種來去無常吧?他不用供樓不用進修,只做自己快樂的事情,人生可能就是這樣簡單。

第二天看New York Times的博物館專輯。內裡介紹了幾個在著名博物館內做館長的年青人,全部都是四十歲以下,已經主理一個藝術部門。其中Museum of Modern Art的Chief Curator of Film,是一個三十七歲的男仕,最近熱爆的Tim Burton展覽他有份策劃。他幾年前還是在Guggenheim賣票子的,MoMA請人,他心想不妨試試,結果十五次面試後,他得到了這份工作。這人不是PhD不是Master也沒讀過博物館學,沒有很漂亮的工作經驗,他只得一個沒相干的政治學+法國文學學位,但在這裡不是看你讀過什麼,有什麼沙紙,是看人不是看死物。

美國年青人的機會和選擇很多,他們的路五光十色,不是香港的固定模式︰名校畢業+大學畢業+搵好工+進修+買樓+結婚+送仔女去名校 / 外國+投資有道=成功。其餘的無論做什麼都是失敗者。更令人羨慕的是,年青人有很多機會向上爬,像博物館館長之類的職位,傳統上都是由做了幾十年的老專家擔當,不過現在年青人也可以分一杯羹。

說到這裡好像沾到一些世代之爭那種複雜的議題,不過我想說的是,從年青人身上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城市的將來。我在紐約看到這些年青人,在香港我可以看到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