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月前,初春,我們去參觀這間幼稚園,一進門口,便比一棵大樹吸引。這樹長得非常好,樹葉茂密,像一把大太陽傘,應是幾十年的老樹。因為這樹,我們立刻肯定,這裡一定適合小B。

小B一向不怕陌生,已經跑到樹下的滑梯自娛。一直玩,直至我們參觀完,他也不想走。

今夏,我們為他報了這兒的暑期班。所謂的暑期班,不是要學什麼,只是整間學校開放給你玩樂,可以在樹下玩水、玩沙、畫畫、滑梯、泥膠,然後聽故事,大家一起唱歌,兩小時使完結了。

看得出小B真的開心,他喜歡戶外的各種玩意,Little Tikes那些Ride On Cars和playhouse是他的最愛。七月,戶外總是三十幾度,太陽直曬下來,小B在玩,我在大樹下乘涼,風吹來很舒服,夾著孩子的笑聲,間或與其他母親閒聊幾句,很快便兩小時。

今日是最後一課了。回到學校,竟發現那大樹被削了一大半,只餘下斷枝東歪西倒。我呆了很久,望著那樹,忽然覺得傷心。好好的一棵樹,一晚之間便死了,餘下的樹椏,應該會因安全考慮而被斬。這大樹,是學校的靈魂。沒有了它,好像小孩子失去了蔭庇,失去一個倚靠。我甚至幻想過,小B將來回來看這學校,他會說︰噢!這棵樹還在啊!小時後我常在這樹底下玩車!

這棵樹過不了這夏天,抵不過今年的風季。而小B還未懂得這樹的好,他便失去了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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