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兒足足燒了五天,吃了藥,退了燒,精神數小時,然後再慢慢高燒,昏睡數小時,又再醒來,等下一次的高燒。一日好幾輪,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。

深夜較了鐘,兩小時量一次體溫,怕沉沉睡去,不知他燒到什麼高度。東尼說,像他剛出世時餵夜奶的感覺。我想起,餵奶後,總是瞄瞄下方的FDR Drive,永遠的車來車去,在深夜。很快天光了,聽見清晨在LaGuardia起飛的內陸機。

以為我倆公婆很苦,也比不上,朋友在半夜三時送出來的宣告分手What’s App.

報上,總不時又一兩單怪獸家長的報導,讀得多,便發覺,整個教育政策的重心,是消滅下一個黃之鋒。大家都說,制度是這樣,我們無奈要跟著玩。好了,累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,那來力氣關心社會?未來十年廿年,個個都是乖乖的愚民,是我們,眾志成城製造出來。

小兒即將進入,一間會用染紅教材的幼稚園讀書。你以為我們不知道這間學校是什麼來的嗎?但神把我們帶呀帶呀來了這裡,我們便要預備好,怎樣把染了色的漂白。教育也是我們的責任,他進了學校,每天我的肉身自由三小時,但不代表,我什麼也可以不管。

我真的很愛看芝麻街啊。

因為,我希望小B能像片段裡的小朋友一樣開心、自由自在,而不需要擔心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