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不承認,昨天剛滿四歲的小B,在某些方面是真的比較慢。

譬如,上學要守規矩,要到最近一個月,他才明白返學排隊不要推撞別人,不要搶,不要亂跑,不要離開座位等等。

又如,砌積木,開始會分顏色,排出一些有美感的圖案或建築,不會只懂一味疊高然後轟一聲推跌它。

填色懂得不會出界,會嘗試用其他顏色。畫公仔開始有眼耳口,有手有腳有笑臉(甚至有腳趾和心臟)。

未懂拿筷子,因為我未教。

Lego也不懂砌,要教。

只懂穿脫褲子,不懂穿脫上衣。

但是,開始學寫英文字母,算有心機。

識講我嬲你呀,亦會講我好愛你呀媽咪。

有時他會給你驚喜,像認字。他會說︰這個自動個「動」,又係動物個「動」,活動個「動」。又或是,呢個「廣」字,遮住呢度,就係呀黃XX同學個「黃」字呀。

當然有無數次只是識「讀邊」,會同你拗,呢個字係點讀,像酒店的「酒」,他說這是「西」。「全」日變了「金」日。心「經」變了心「紅」。

周街讀字,是他的興趣,也提供娛樂給我們。

有些事我們也刻意不教,等他自己摸。像唱歌,彈琴。家裡鋼琴是隨時給他亂攪的,攪攪下他就懂得自己單指篤一首瑪麗有隻小綿羊、一閃一閃小星星,或是學校裡的午安歌和放學歌。

唱歌也是,在教會學了新歌,返到家也可以唱出七、八成,音準,字清。跳舞,不用學,自創舞步,有時會有hip hop風。

三歲至四歲這一年,正式上學了,發燒無數次,住醫院三次,戒了片,晚上自己在房裡睡,人有三急自己醒來去洗手間不會煩爸媽。

仍然常造夢會嚎哭,在我看來是睡得不好,不過食飯好叻,不用餵不用催,二十分鐘自己吃完。食量驚人,上茶樓可以吃三個奶黃包加燒賣加蝦餃加腸粉。小食最愛rice cake, 水果獨愛士多啤梨,出街愛吃薄餅意粉,以及凱撒沙律。

幸好小B運動量同樣驚人,走路也跳下跳下,聞歌一定會起舞,也踏四輪單車,無水泡戴水袖游水,整天無時停,所以身型適中,高大,穿牛仔褲很好看。

四歲了,我們終於明白小B是屬於那種不能迫的人,越迫越亂。有一晚我跟他玩砌圖忽然頓悟,我在旁一直提點著,但他的神情很茫然。反而不作聲坐在他身旁,他砌到一兩塊便說幾句鼓勵話,然後便能自己砌好三十塊的砌圖。

不能急,這一年我終於明白,但還需要時間去學。

今天Baby Center給我的email,裡面說︰“Wow, 4 years old already?! If 3-year-olds are busy, inquisitive, and fun, 4-year-olds are all that, magnified — yet with a budding maturity, self-control, and understanding of rules that help make life a bit calmer.”

看來好日子在望,終於等到一個開始成熟,可以溝通的小B,再也不用,對住一隻生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