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倫敦的某個下午,叫東尼陪小B去科學館,我便過去隔壁的V﹠A去看婚紗。

這個婚紗展,就是幾個月前已想好要去的。就像楊千嬅唱︰時裝都棄掉,穿一世婚紗算了。V﹠A美衣華服多的是,但婚紗永遠令人心動。

最美的,我覺得是Kate Moss那件,這麼貼身,裙擺閃閃亮,只有她才能穿。

Duchess of Cornwall那件,告訴你,只有在照片中才好看。在玻璃櫃裡,那鴿子灰像變成曖昧的灰綠,金線已暗淡了許多。設計是大方得體,但布料經不起歲月,差不多十年了,婚紗變舊,希望他們的感情沒變。

看完了走出博物館,已經是黑暗的黃昏,那些天冷冷孤清的感覺。小B在科學館家居用品展覽部,興奮的玩著各樣玩意。我一見東尼,一股情緒忽然來了,就是想站在他面前好好的哭。最親的人在身邊,覺得可以隨時缺堤。其實要哭什麼不知道,大概是去看完婚紗,已經完成的清單上最後一件想做的事,要回家了,所以忍不住。

離開科學館,站在街上給冷風吹一吹,找到一間最明亮的茶室,進去喝杯茶吃一件蛋糕,心才定了下來。每逢下午四時,心情便鬱悶。那天最糟,沒由來的情緒,幸好也控制得住。

那茶室有個女侍,一打照臉我覺得她很像Downton Abbey的Michelle Dockery, 忍不住告訴她,她笑得很驚喜,說︰有很多人說我像誰誰誰,但沒有人說我像Michelle Dockery, “but this is the best”, 她說。

在這個無端抑鬱的黃昏,at least I made a Londoner happy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