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去過幾次的了,Persephone Books. 就是不認得路,下午四時半像黑夜,拿著手機看Google地圖,在Bloomsbury附近找路。

找到了,書店散出微黃的光,照在黑暗的街道上,好像在寒冷的夜裡,終於回到家了。

推開門,兩個女仕在看書,看店的女孩好忙,聖誕將臨,趕著要把客人訂的書寄出,滿地都是鴿子灰。

我來了,今個初冬,是因為去夏在這店裡,你們說明年冬天會出版一本Dorothy Whipple, 我說這是最佳聖誕禮物。

我跟女孩說,我要一本 “Because of the Lockwoods”, 你說沒問題,從紙箱裡抽出一本,“fresh from the box”, 你笑說。

是怎麼樣的執著呢?簡直在“make a fuss”. 千里迢迢,十三小時飛機,坐地鐵過來,都六、七個站,又要行十五分鐘才到。天黑,去完這間書店,還要趕著Transport Museum關門前,帶小B入去玩一陣,然後又要趕去飯局。這樣轉折,不過是為一本書,為著生活有一點期待。

我說我是從香港過來的,我回來了,是因為要買這本書。女孩覺得很驚奇,說,Dorothy Whipple 身前寂寂無名,她離世前,大概沒想到會有一個從香港來的讀者。

我們談了一會,談Dorothy Whipple那種能力,把平平無奇的事寫得吸引,挑動你心內的感情,幽默而又殘忍。

電話鈴響,她又去忙了,我珍而重之拿著書走。隔壁小咖啡店東尼和小B在喝熱朱古力,東尼問,這麼辛苦過來,為什麼不多談一會?

我望著小B,知道他很想去看巴士火車。也許,下一次,我會有多點時間,在這間小書店裡,和她們談這本厚厚的 “Because of the Lockwoods”.

我和這間小出版社,像有一種默契,我知道我一定會再回來,而她仍會好好的在這裡,等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