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B的學校,老舊的紅磚建築,隱沒在高樓後的山上。每次去學校,總忍不住四圍溜溜,看那些在裂縫間長出來的青草,以及建築物與天空的對比色和線條。

昨天小B畢業禮,沒有廸士尼,沒有化妝排戲大龍鳳,也沒有謝師自助餐。就在小班房內,校長說幾句話,然後一個個去握手拿證書,紀念品是兒童聖經。老師帶領唱一首R Kelly的The World’s Greatest, 然後是powerpoint播放學習點滴,完了便吃大家帶來的小食,嘻嘻哈哈,輕輕鬆鬆。這是我們喜歡這間學校的原因,一切都是低調與平實,小學校的溫馨。

和東尼在學校門口站了一會,大家都有些無言的感慨。申請K1時落空,連一封信也沒收過,極失望。去年卻順水推舟,開學前三星期才申請K2,學校有位就收了小B,這樣在這裡過了一年。

小B喜歡這間學校,我們每次來,他都心急要帶我們到他的班房看看,就連洗手間也要介紹一下。看他每一天返學校好像回家一樣興奮,我便感動,找到「對」的學校,其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這一年,我再沒有接老師投訴電話的恐懼,也沒有害怕小B在學校不守規矩的壓力,人輕鬆了,更覺今年時光飛逝。總記得去年在大太陽底下,咪著雙眼帶小B來申請學位,轉眼今年又是一樣的悶熱天氣,而小B已經畢業了。

而我最不捨的,是這個校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