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前輩肯肯在網上結緣,去年十一月她回港,相約去喝杯奶茶,並贈我兩本已絕版的舊作。

是怎樣微妙的緣份?從網上走到現實,在我城大時代,傘影處處,我們在一杯茶的時間說平生,談寫作,她還一直鼓勵我多寫。說再見的時候,圍城封路,由中環到金鐘,兜了一個大圈,送她坐巴士,說好以後要電郵聯絡。

肯肯贈我她的第一本散文結集《當年確信》。散文的好處就是隨時可看,於是在臨近夏至的悶熱下午,看到這句「還要把誰喻作一個夏日呢?這般炎熱使人煩躁不安的夏日,遠處有風要來。」不禁會心微笑,二十多年前的夏日,與今天都是一樣,打風前的窒息,莎士比亞也不會明白,這種很地道的香港天氣。

女人的心事,順手拈來都可以寫︰電車上的風景、一首歌、樓上那家人、早上起來的慵懶、旅途上、愛過的人、似有還無的緣份……。生活充斥著瑣事,聽我細說,二十多年前的感觸,仍然敲進我心。

所以在這個六月下午,看她一篇〈有一年六月〉,又有另一種感觸。這麼敏感的月份,幾乎都容不下兒女私情。比照歷史洪流,「說情」是這麼渺小。但人心肉造,總會有被牽動的時候。「是的,有一年六月,我偷偷盼著實在相見的快樂,可是相對無言,便各自把無奈埋藏心底。啊那真是有一年的六月嗎?」寫情有什麼不好?過了這麼多年月,這文字還在感動著人。多少真情在其中,我與肯肯不單止在電郵聯繫,讀著她的文字,也感到心靈上的一絲牽連。

我確信,情真意切的文字,總會流傳。無論隔了多少年代,肯肯寫的人情和物情,還是會經得起歲月,一點也不過時。

舊文︰眉間歲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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