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有人在幫你數,也不知道原來已經過了十八年。

1997,那個夏天,我最大的煩惱,不過是來年的高級程度會考,以及六個月後要呈交給考試局的通識科專題研究報告。回歸日,我對著地理科功課發愁,還有一大疊讀不完的中國文學史。是的香港已回歸,但市面一切正常,解放軍是進駐了,但沒有開槍。天空飄著新區旗,我的心神理所當然的,回歸到功課上。

那有想到,幾星期後,我認識了東尼。到如今,已經十八年,像一輩子那樣長。

那時根本沒想過將來會是怎樣,夏天的陽光這樣燦爛,友伴的笑聲,抵得住熱氣上騰。高考既近且遠,不如跟這班新朋友出來玩多幾次,待開學了,也就會修心養性。

所以1997之夏,永遠的青春無敵,愁煩是暑假後的事,整個夏天在做不設實際的夢,終於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的一回事。秘密藏在心底,珍而重之。換了朝代,也沒相干,這個地方,可以變成怎樣呢?那是大人的事。

十八年後回望,那段時間真是崩潰前最美好的時光。未知的將來給掃在一角,一味的快樂,眼前就是最美,並不覺得山雨欲來。其實那年夏天真的不枉,墮落之前起碼快樂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