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孔慶熒樓前,小B說︰I like this building.

和我一樣,當年中六來參觀,愛上了本部大樓的建築,然後立志要進港大文學院。

東尼問︰你不是一直心儀中大中文系的嗎?

啊那是中七的事,我是先愛上港大的,後來知道唸中文還是在中大好,於是移情別戀。

可我最後考不上中大,還是回到這裡。東尼笑我︰當年放榜知道入了港大還哭呢!大概是全港唯一一人。

大學三年,大部份時間都在紅磚間遊走,那時不覺自己穿插在歷史中,十多年過去,人去樓空,才發覺自己沒有好好的看清楚這裡。

比較文學系的指示圖,還沒有拆下來。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,十多年前的回憶又回來了。Dr Cheung的笑容,仍然清晰,這就是音容宛在嗎?

那些老階磚仍在,這麼多年也沒有給學生踏破,真是一種奇蹟。

中文系早已易名中文學院。大學第一年選科,還需要拿著選科表格到教授辦公室叩門請他們幫你簽名。那時真的很驚,逐間辦公室叩門,恭恭敬敬的遞上表格,教授大筆一揮,才鬆一口氣。後來是網上選科,不用見教授的面,好像沒有了那種拜師學藝的感覺。

幸好進了港大,才有機會修幾科哲學。第一年選了邏輯學,根本是自殺之選,第二年選了Ethics and Politics, 又讀得不錯。有一科中西哲學史,用英文唸孟子莊子,暈頭轉向,於是在圖書館抄中文原文,才讀得通。

文學院的記憶,東尼是不明白。港大本部大樓,只令他想起電影玻璃之城。但那電影也不是我的回憶,那是屬於某幾個港大校委的年代吧?(題外話︰黎明飾演的許港生,如果做得風生水起,也許會成為其中一個校委?)文學院雖然搬走了,但本部大樓仍在,好像我的記憶,是依附在這座建築物,青春已逝,但回憶不滅。

小B總是問︰Where’s your clsssroom? 剛巧經過MB 141講室,我便答︰在這裡。是的,媽媽以前在這裡上課。

我彷彿看見自己在課堂間匆匆走過的影子。